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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市赛珍珠研究会 >>来稿交流 >> 来稿选登 >> 【南京大学】赛珍珠的中国魂


读希拉里·斯波林的《赛珍珠在中国》

赛珍珠是美国人,是一个美国传教士的女儿,却在骨子里认定自己是中国的女儿,终其一生,她都在用熟稔的中式思维构筑着她的小说梦,是凡她曾经步履过的中国大地,后来都被逼真地还原进她的书里。在下半生,她再也没有回到魂牵梦萦的中国,于是回忆,曾经那些关于长江、关于农村大地、关于紫金山的回忆,就成为她的心理阁楼里又醉人又苦难的风景。

中学时代接触法国作家都德的《最后一课》时,我就隐隐感觉到语言对于一个民族存亡的重量。语言是打在一个人灵魂上的烙印,他用什么语言思维,他的灵魂就归属于这个民族。而赛珍珠,这个来自美国的女儿,终其一生都在用汉语思维。

童年时,家在扬州的仆人王阿妈用汉语给她讲许多动人的神话故事,她也喜欢独自走在街上听人们交谈,并很快就学会了当地的俚语,这个独自漫步街头的习惯在多年后当她已经被冠之以“作家”之名,依然没变。她说,“街道才是小说家最该去的地方”。再后来,她成了那个时代里风靡全美的小说家,她依然“先用汉语思维,后转换成简洁、清晰、明快的英语句子”。她对中国的热爱,不是朝夕可以改变,她说,“从血统和出身看,我是美国人;但是从同情心和感情来说,我是中国人”。所以后半生,她的大部分精力都在致力于用自己的著述构建“一座沟通东西方文明的人桥”,这就很像今天的我们所熟悉和喜爱的影星奥黛丽·赫本和格里高利·派克,他们都以出于人性本真的善与美,致力于消解种族和文明的藩篱。

赛珍珠的前半生,与南徐州(宿州)、清江浦(宿迁)、镇江、上海、南京、庐山这些地方血脉相连,以致当我在翻看赛珍珠的传记时,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如果说一个人的生命中总有那么几座城如血脉贯穿灵魂,那么苏北、苏南的这几座城,又何尝不灌注在我的血脉?每一次,我坐火车往返在南京与徐州之间,又或从徐州、南京坐车去苏南,都会一遍遍地触摸这些城市的名字:镇江,上海……打动我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还有一些更微小的细节,比如赛珍珠在书中写到的“打谷场上连枷慢腾腾地敲着刚刚收获的稻谷”,以及乡村农户家点一盏豆油灯吃晚饭的场景,又何尝不是我生命中那些渐行渐远的印记。只是赛珍珠,将她的记忆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文字,在她与我之间,相隔近一个世纪,中国农村的大地依然有许多相熟的场景。

中国是赛珍珠写作的真正主题。她笔下的20世纪中国劳动人民的生活,正如狄更斯笔下19世纪伦敦穷人的生活,“对农民的贫困生活描写得像档案一样精确”。即便她以中国的南徐州为背景的书《大地》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她的人和书却一直不受中国欢迎,加之她不受意识形态左右,所以直到现在,“赛珍珠”还是所有中国人“熟悉的陌生人”。我们很少有渠道能够读到她的作品,那些她在心理阁楼里含着爱与眷恋的泪写下的关于中国母亲的文字,那一页页文字之后一缕永飘不散的中国魂,那缕中国魂中含着的丝毫不逊于每一个中国公民的爱国热情,被搁浅,沉入历史地表,就这样静寂着。

我喜欢她身上那令人不可置信的细致与聪慧,倘不如此,中国近现代以来的景况也就不会有正史之外更加逼近历史真相的另一种叙述。她的立场,与文明、种族、宗教都无关,她只是用一种客观公正的人类视角含视她所深入地生活过、爱过的土地,她的立场就是人类的立场、爱的立场,且有一种不可被怀疑的坚定。

她的一生饱受苦难,但她并不以苦难为苦,而是从苦难中看出一种坚定。对于中国,她曾在1925年的一篇论文中预言———“在未来中国注定要领导亚洲,她拥有无穷的资源,无论是人口资源还是自然资源。作为一种强大力量的存在,她将对世界的未来产生重大影响”。今天,中国的综合国力与国际地位,全世界有目共睹。美国学者汤姆森说:“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由于有了赛珍珠,一代代的美国人才带着同情、热爱和尊敬的目光来看待中国人”。

我还是相信时光的力量。我相信,所有既成的“历史”在时光中都将被愈加逼近真实地重塑,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是一种爱的接力,是一种责任与担当的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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