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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市赛珍珠研究会 >>来稿交流 >> 来稿选登 >> 赛珍珠:“中国的女儿”———美报评希拉里斯珀林撰写的赛珍珠传记

【美国《纽约时报》7月5日文章】题:中国的女儿:评希拉里斯珀林的《赛珍珠在中国:“大地”之旅》(作者斯泰西希夫)

1929年,一位美国妇女离开她在中国的家,把严重残疾的女儿安置在新泽西州的一家福利机构。她用的是借来的钱,因为她支付不起这笔费用。离别的场面令人心碎:她回忆说,“悲伤和忧虑几乎”使她“崩溃”。当她回到南京,家里显得空荡荡的,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确信,现在该开始踏踏实实地创作了。”  

阴郁的童年  

小女儿上幼儿园时,她在破旧的打字机前一坐就是一上午。她觉得情节已经构思成熟,只待付诸文字了:5个月后,一份完整的手稿远渡重洋送抵美国。《大地》出版于1931年,占据畅销书排行榜的榜首位置达两年之久。作者还为此赢得了一项普利策奖。后来,赛珍珠成为了第一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美国女性。

赛珍珠生活的时代不同寻常,生活的地方也不同寻常。她是在华长老会传教士的女儿,成长的过程中见识过土匪、乞丐、麻风病人、台风、洪水、叛乱、饥荒、凶狠的暴徒、抢掠成性的士兵和鸦片烟的浓雾。童年本该像童话故事般美好,她的童年却是阴郁和半悲剧式的。她呱呱坠地之前,母亲已经因为痢疾、霍乱和疟疾失去了3个孩子。希拉里斯珀林平静地写道:“别的小女孩玩泥巴的时候,赛珍珠却在垒起一座座小小的坟墓。”她直到8岁才看到什么是自来水。  

赛珍珠的父亲阿布萨隆塞登斯特里克具有狂热的殉道精神。他日复一日地忙于拯救世人的灵魂,却日复一日地遭到唾弃和咒骂。他把自己奉献给上帝,赛珍珠的母亲却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和愤怒。更糟的是,她丈夫根本不相信女人也有灵魂,不相信中国人也是人。经济原本就拮据,塞登斯特里克不肯在妻子和女儿身上花钱,所以她们的日子过得越发紧巴。年幼的赛珍珠埋头阅读狄更斯的小说是情有可原的,那是她的麻醉剂,也是连接她与盎格鲁-撒克逊世界的唯一纽带。中国的古老神话和西方的《圣经》令她着迷。她还不满10岁就决定成为小说家。在童年的一个时期,她每年都把狄更斯的所有作品重读一遍。  

异类的命运  

金发蓝眼的中国姑娘赛珍珠成长为一个异类,后来也始终是异类。在她生活的这个国家的殖民等级体系中,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英语是她的第二语言;即便成年之后,她仍然以汉语思考。1910年,她开始就读于弗吉尼亚州的伦道夫-梅肯女子学院。从上衣的款式到长长的麻花辫,她从头到脚都显得古怪。她50年后回忆说:“成群结队的姑娘跑来盯着我看。”  

1917年,她与驻华的美国农学家约翰洛辛巴克结婚。她跟随他进入中国内陆地区,是村民们见过的第一位白人妇女。他们挤在她身边,从她家门下面的缝隙里偷窥她,拉扯她乘坐的轿子。斯珀林在《赛珍珠在中国》中指出,这些旅行中的经历“10年后经过消化提炼,出现在《大地》迷人的开篇部分中”。  

在这部尽显作者才华的传记里,赛珍珠陪伴女儿前往美国的痛苦旅程贯穿了3/4的章节。斯珀林讲述的重点是美国传教士的女儿如何成为了作家,文学作品如何脱胎于生活,一位女性(母亲)如何才能肩负这样的重担,赛珍珠如何达到这样高产(3 5部小说,2 5部非小说作品,短篇小说,儿童读物,译作,无数杂志文章)。斯珀林对她在美国的生活以及《大地》的命运没有多加论述,这样也好:结局并不美好。赛珍珠早年有多么贫穷和富于幻想,晚年就有多么富裕和心灰意冷。美国指责她是共产主义者。中国却谴责她是帝国主义者。《时代》杂志封杀她。中国则禁止她1972年随同尼克松访华。  

从童年时代开始,赛珍珠就对小说的影响力笃信不疑。她还赞成有选择的遗忘:“我习惯于忘却自己不屑记住的东西。”她要忘却的东西很多,比如义和团运动,比如她与反目的父亲和丈夫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岁月。她的作品中也体现了忘却。斯珀林指出,她笔下的母亲“倒像是自由女神,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沉重的一生  

斯珀林为亨利马蒂斯和索尼娅奥威尔撰写的传记广受赞誉,此次面临的困难是:赛珍珠的大量自传式作品并不可靠,而且缺少文献资料和知交密友。尽管存在这些局限,她还是刻画出一个超乎寻常的人物形象,细节丰富,视野广阔。翔实的历史背景烘托了主题而没有喧宾夺主。她准确生动地还原了赛珍珠宁可忘却的痛苦经历。这样的经历相当多,《大地》横空出世之前和之后都曾有过。赛珍珠的婚姻破裂是意料之中的事。真正出人意料的是,她会爱上并嫁给自己的出版商。这个女人后来收养了4个孩子,随后又收养了3个。  

斯珀林没有大张旗鼓地称赞赛珍珠,后者早在1925年就预见到中国将会崛起。她也没有大张旗鼓地称赞赛珍珠的作品。只有《战斗的天使》是个例外。这部作品讲述了她父亲的生平,斯珀林认为“具备20世纪经典佳作的要素”。在扣人心弦的叙述中,斯珀林的笔调自信、轻快、富于微妙变化。总的来说,她承认赛珍珠背负着“沉重、庞大、可能令人极为不快的包袱”,但把打开这个包袱的任务留给了读者。我们要把粗鄙的丈夫与婚内强奸的小说场面联系在一起,把教条主义的父亲与赛珍珠对种族主义、性别歧视和传教士的强烈反感联系在一起。赛珍珠很早就掌握了语言叙述的力量,与无知和迷信展开斗争,在两种看似无法相互理解的文化之间架起了沟通的桥梁。事实上,她继承了父亲未竟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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