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时间,赛珍珠除了教学之外,就是埋头翻译《水浒传》。前后耗时五年,终于将《水浒传》翻译成了一千多页的英文。而书的原名“水浒”通常被译成“Water Margin”,指的是书中许多事件的发生地。赛珍珠认为书名这样去译,西方读者肯定不知所云,她先后试用过《侠盗》、《义侠》等名,但自己都不甚满意。直到出版前不久,她才突来灵感,想到了《论语》中的一句名言:“四海之内,皆兄弟也。”于是在纽约庄台公司1933年出版这本上、下两卷的译著时即以All Men Are Brothers为名。这是《水浒传》的第一个英文全译本,在美国很是畅销,从中国杀将过去的这批“梁山好汉”,一下子就“窜”上了美国权威的“每月图书俱乐部”的排行榜。
诞生于中国《大地》的诺贝尔文学奖
1938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是一位女士——获奖作品是中国题材的《大地三部曲》、《异邦客》和《东风·西风》。这位“对中国农民生活进行了史诗般的描述”,“为中国题材小说作出了开拓性贡献”的获奖者就是赛珍珠,曾经在金陵大学执教的美国人Pearl Buck。而她的所有获奖作品也大都是她在金陵大学一边教书、一边创作写成的。
赛珍珠开始写作生涯时,适逢一场不同寻常的世界性文化风潮。她读过陈独秀、胡适等人在《新青年》上发表的文章。对于中国的新文化运动,她认为这是“现代中国的一股新生力量”,将会释放出“被压抑了许多世纪的能量”。她谙熟汉语,对中国古典文学所知甚多,又和新文化运动中的人物接触频繁,这都有利于她对周围掀起的风暴作出判断。于是她便在平仓巷5号小阁楼的窗台下,摆放一架打字机,面对紫金山,沉入了对作品的构思之中。
1923年赛珍珠写出了处女作《也在中国》,此后便屡屡有作品发表。1927年春北伐军攻克南京时,社会失去了控制,对于许多外国人来说真是危机四伏,所以她沦落为“洋难民”,离开了南京。当1928年夏回到南京的家园时,尽管整座院落成了马厩和“公厕”,但她却在一个小壁橱里惊喜地翻出一个木箱。士兵和劫匪掠走了她的大半家产,却把这个木箱留了下来,箱中完好无损地放着她在母亲去世后为其写的《凯丽的传记》一书的手稿——这部手稿排成铅字时书名便改成了《异邦客》。赛珍珠继续创作,不久给美国的朋友戴维·劳埃德寄去了一篇曾经在杂志上发表的小说《一位中国女子说》,同时还附上了未曾发表的续篇,建议将两者合成一部长篇,书名定为《天国之风》。
戴维·劳埃德接到《天国之风》的书稿后,分别寄给了20多个出版社,纽约的庄台公司总裁理查德·沃尔什慧眼识珠,很快便决定出版赛珍珠的《天国之风》,只是将书名定为《东风·西风》。
不久赛珍珠的新作《王龙》又从南京金陵大学寄到了纽约庄台公司,沃尔什又热情地答应出版,只是觉得《王龙》之名很难为人接受,而书名应“扣人心弦,富有浪漫情调”,建议改用“大地”之类的名字。1931年春,装帧精美的《大地》(Gread Earth)出版,好评如潮,销量飙升,《大地》一下子成了1931年和1932年全美最畅销的书。并且,很快就有了德文、法文、荷兰文、瑞典文、丹麦文、挪威文等译本。庄台公司也因此从一个负责累累的出版社一跃而成为纽约著名的出版公司。沃尔什与赛珍珠双方还愉快地订下并切实履行了这样的协议:赛珍珠写什么,他就出什么。所以赛珍珠后来写成的《大地三部曲》之《儿子们》、《分家》以及其他多种文学作品,都是由沃尔什的公司出版的。






